哥哥,不如我们从头来过丨深V电影

摘要: 二十年来,哥哥在《春光乍泄》戏里戏外的所有恩怨情仇能否从头来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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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9月12日,2017年的秋日里极其普通的一天。

普通到V姐差点忘记:今天是哥哥张国荣的生日啊。

哥哥把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47岁,于是我们也只好在余下的日子里,不断重温他人生的前47年。


每年,纪念哥哥的文章都太多太多了;但是今年,V姐一定要重新说一下哥哥。因为——

 再往前推13天,在8月30日的中午,第5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的主视觉海报出炉。

以电影《春光乍泄》为灵感,由台湾设计师方序操刀,墨镜王则亲自挑选其中两款,成为本届的金马海报。

 张国荣、梁朝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台上,留下迷人的身影。而影片中几乎最重要的元素“瀑布”,也成了另一张海报的主体内容。

与此相应地,金马执委会也宣布,《春光乍泄》将于金马影展做20周年的再映

原来已经整整20年了?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两个男人,现在还安好吗?

顺着海报中的飞毯设计,影迷们的视线也一下子被拉回到20年前。

20年前,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个夏天过得很快。

在王家卫镜头下的那个午后小巷里,南半球的柔和光线把梁朝伟剪出绝美的侧影

他扮演的黎耀辉亲述:在午后的小巷踢足球其实很热。

那为什么还要踢?因为那个傲娇多情又可爱脆弱的何宝荣并不在这里了。

《春光乍泄》里,末段缺席的何宝荣,一如14年来缺席了这个世界的张国荣。

缺席之前,何宝荣常对黎耀辉说一句杀伤力很大的话: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

但今天V姐想对哥哥说:哥哥,对于戏里戏外的所有恩怨情仇,不如我们从头来过

20年前,布宜诺斯艾利斯已经是知名的“同性恋之都”了。

那里不仅是拉丁美洲最美丽的城市之一,也拥有着南半球最热闹繁华的夜生活和最豪爽奔放的民众。

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——布市在2002年成为南美洲第一个承认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城市;尔后,其同性恋观光业大力发展起来。

但王家卫并不是因为这一点而去地球的另一端拍《春光乍泄》的。

真正的原因是:因为喜欢足球,喜欢马拉多纳,所以他干脆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。

于是我们在电影中看到了足球赛的画面——

作为球迷的王家卫带剧组去看比赛,看的正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的国家德比,阿根廷两大积怨颇深的传统豪门河床与博卡青年在布市同城大战。

阿根廷传奇球星马拉多纳当时正是博卡青年队的一员。

但失恋的黎耀辉不会买账,他在激情站立的球迷堆里凭栏独睡

虽然现实中的梁朝伟与之截然相反,还跑去更衣室与马拉多纳握手,但黎耀辉这个“众人皆醒我独睡”的细节,像极了拍摄后期梁朝伟的情绪与状态

为什么?

因为王家卫扣了剧组所有人的护照不让走,和电影里黎耀辉藏何宝荣护照如出一辙。

当时,剧组于1996年8月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,但直到12月,梁朝伟才回到香港。

当初天真地以为.来阿根廷拍三个礼拜戏就走人的工作人员们,没有预料到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。

包括没有剧本、过一阵子就换一个想法的王家卫自己。

梁朝伟感染过阿米巴病菌,在屠宰场戏份中撞断过肋骨

后来他十分想家,曾在第二次去瀑布拍戏的时候预谋偷跑回香港。

张国荣,反而是大家羡慕的那个。

因为10月初,在大家疲于拍戏的时候,他就中途飞回香港开演唱会,这就是日后成为经典的张国荣“跨越97”演唱会

4天后,张国荣回到剧组补戏;10月14日,张国荣戏份杀青,正式离开阿根廷。

 正因为梁朝伟戏份多,张国荣离组早,在哪个男主角表现更出色这个难以回避的争论中,哥哥往往处于不利的地位。

但用辛劳程度去比较,肯定是一个笑话。

一个戏外话:每晚拍摄完回酒店,张国荣都与香港联系讨论演唱会事宜,常至深夜。一串小数据是,当时阿根廷与香港通话12美元1分钟传真则8美元1分钟

熟悉张国荣每场演唱会的荣迷也知道,哥哥在剧组大病一场归来,演唱会现场已是消瘦一圈

这都不重要。重要的,是张国荣和梁朝伟自己。

拍《春光乍泄》之前,他们已经私交甚笃。

但由于到了拍片现场才知道是部同性恋影片,梁朝伟的抵触在所难免

他曾经亲口承认,他被墨镜王骗了,本来说是演去阿根廷找爸爸的。

而进组第一场戏,就是与哥哥的大尺度激情戏

演完,梁朝伟静坐好几个小时,呆呆的任何话都没有,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限惊恐的状态中

张国荣跑来安慰:

现在你知道我和女演员合作是什么感受了。

这一句话,无心戳中了真相。

论跨越性别去演戏,谁没有难处呢?

我们臆想的困难,其实远远抵达不了当年《春光乍泄》剧组那个复杂的生态场

比如说梁朝伟的难受,很大一部分还来自当时张国荣的胡茬很硬,与他“接吻”好像是在与磨砂纸亲吻,疼得不得了。

而难受归难受,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。

哥哥走了之后,刘嘉玲回忆道:

张国荣那年走了,当人人都哭的时候,他就一脸严肃,好像没什么事似的;等过了三四天人们个个都接受了这件事时,他实在忍不住,哭到崩溃

至于传言中王家卫与张国荣的翻脸,则在哥哥离开之后再也无从对质了。

当年的墨镜王以拍戏随性出名,随意到后来拍《一代宗师》,正是因为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发现了李小龙的画册,所以才想拍一部功夫片。

拍《春光乍泄》,王家卫边拍边写剧本,常常是演员在化妆了,才递一份临时的对白

他又精益求精,常常“折磨”演员,一再延拍,使得哥哥差点无法如期开唱“跨越97”

当时香港有十几万人等着张国荣,他最后自掏腰包买了张五万元的机票回港。

而在1996年电影开拍前,王家卫脑子里除了黎耀辉、何宝荣两人的居所,其他都空无一物。

在试验性的拍摄中,何宝荣和黎耀辉交换过名字,以求对方永远记住自己;

出现过一个女人,爱上了黎耀辉,横亘在两个男人之间,而这个关淑怡饰演的角色又在影片参加戛纳影展前的24小时内被删掉;

脑洞无限的墨镜王,还让哥哥演过变装的女郎

这些被删掉的戏份,则都在纪录片《摄氏零度:春光再现》里面世。

《春光乍泄》之后,张国荣像孩子一般宣言:

在阿根廷拍完这部电影的时候,我再次下决心:我再也不和王家卫合作了

从1997年的《春光乍泄》到2003年张国荣离世,中间将近六年的时间,两人果真未有合作。

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张国荣与王家卫的总是三年合作一次。按此推算,2000年的《花样年华》两人应该是要合作的。

据说,《花样年华》王家卫最初是想找张国荣演周慕云的,但张国荣以要举办“热·情”演唱会而婉拒。

其实,张、王两人的芥蒂确实存在,但更大程度上,他们可能更像一对交情太好所以吵架的兄弟吧。

 

为什么想和哥哥说“从头来过”


因为这部《春光乍泄》,对王家卫来说是他个人事业的一个里程碑,于梁朝伟亦可说是一个得意之作,但对张国荣而言,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遗憾

遗憾在九七前后,香港和台北毕竟不是亚洲的布宜诺斯艾利斯;遗憾1997年的世人,对哥哥的演出尽是忽略与冷落

1998年,香港回归之后的首届金像奖,张国荣与梁朝伟同时被提名金像奖最佳男主角。

梁朝伟的当选是意料之中,因为一个异性恋演同性恋还如此出色,早已被大部分人加了分。

相反哥哥只是“演回自己”,演得好是理所当然,况且他拥有的名誉已实在太多了。

二十年后的我们依然看得出,张国荣在片中比梁朝伟更能卸下包袱,对角色毫无保留,将自己所有的激情投射在这个角色上

演自己,其实是最难的。

而那种谬论,竟在当时的专业影评人之间都颇为流行,并在1997年金马典礼上更为过分

张国荣提名最佳男主角,最终只获零张选票,输给了谢君豪的《南海十三郎》。

而在最佳剧情片这一奖项上,《春光乍泄》甚至都没有入围

在台上,主持人多番嘲暗讽张国荣的同性恋身份,模仿同性恋演出还作呕吐状。

镜头更是三番五次打在他身上,目的不言而喻。

哥哥坐在台下微笑,一言不发。

而为了奚落哥哥,金马奖官方甚至让他与美国著名女演员、《异性》系列女主角西格妮·韦弗一起颁奖。

众所周知,西格妮裸高180,比哥哥是高出许多的。

现在回看这张亲吻图,

仍觉得他就是这世上最优雅的男人


20年过去了,哥哥的遗憾早已深埋地下

而金马奖则花了20年的时间,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弥补了对《春光乍泄》与哥哥犯下的过失。

海报出炉那一刻,V姐甚至忍不住落泪:

何宝荣,终于有人愿意对你说,不如我们从头来过了。


而就在今天,NEW ERA青年电影季的命题短片单元,同样对无数青年创作者们说出了这句话:

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



一句话命题,10分钟短片,两周创作时间。

我们最终挑选出30部入围作品,参与到最后的争夺。

20年前,王家卫凭借这部《春光乍泄》,赢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金棕榈,让我们记住何宝荣对黎耀辉说的那句话:不如我们从头来过。

20年后,我们致敬经典,在这一句话的主题下,

青年创作人会有怎样的理解和创作?

同时,新片场与@微博电影 正联手为入围作品进行展映,请将你喜欢的入围作品加话题#青年电影季#分享到微博,或直接关注微博#青年电影季#专题页面为作品积累人气值(播放、点赞),人气值最高的作品将获得本次命题短片单元的“最佳人气”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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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/ 网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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